看了广州市文化局长和他的部属接受广州电视台的《行风大家谈》节目访谈的新闻,有几点感想。
首先,我觉得人民群众针对广州市文化局所谈的问题实际上是“官风”而非“行风”。所谓“官风”,有点像过去人们习称的“官僚作风”,但显然又具有当下的新特点,比如说以“部门划分”、“工作程序”等
说词的圆熟技巧,或者是面对媒体时的“诚恳”、“承诺”,无一不是与时俱进的“官风”表现。
第二,访谈中市民猛轰的高第街骑楼保护事件和黑网吧事件是典型的行政不作为。文化局长陶诚针对关于不作为的批评回答说,“说明我们的工作效率和行风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空间”。
我认为这种回答很值得圈点。第一,这样的回答是否说明了我们的某些官员的头脑里根本就没有行政不作为的概念呢?第二,群众有投诉,是否处理得当、及时先不说了,你连备案都没有,这哪里是什么还有“提高的空间”的问题呢?我真是佩服中国官场中最最流行的“提高论”的发明者,老百姓其实不敢奢望你“提高”什么,能有底线就好了。
第三,关于黑网吧的投诉案,关键在于虽有处理但无实际结果,而且信息沟通不充分。从张先生的提问和文化局几位领导的回答来看,这件个案的处理过程反映出同一个局内各部门的信息沟通不畅;另外,政府部门与投诉人之间更是泥牛入海无消息,因此张先生对于已经有所处理的过程毫不知情。
人们不禁要问,在当今信息传播手段极为发达的年代,官与民之间的信息沟通真的这么难实现吗?从结果来看,文化局有关部门领导的回应更是离谱:已经“取缔了”,“一共处理了59台主机……”,而张先生反驳说“他们今天还在营业”。
第四,专家对“宫署”和造船遗址的文物价值和大兴土木的质疑表面上看似是一种学术之争,因而现场主持人认为不涉及“行风”问题而要打住这个话题。
其实,文物专家罗雨林先生和造船专家何教授所提出的正是“官风”中十分重要的问题:作为在这个个案中持不同意见的专家在10年来多次提议举行公开论证会却得不到回复,难道这还不是官风问题吗?
陶诚局长回应说已经组织过一次高规格的专家座谈会,但是,谁知道这些所谓的专家是如何选出来的、有多大的代表性、有何利益动机?现在有哪些事情不是“经过专家论证”的呢?谁还会那么天真地相信那些没有经过民主推举、正反方自由辩论、公开整个过程和全部内幕背景的“专家论证会”呢?
因此,我认为罗雨林先生的质疑和反驳是有道理的。反过来看看,陶诚局长说,国家文物局定为宫署,我们文化部门就要和国家保持一致。
此言差矣!首先,国家文物局的观点并不一定就是真理,当有专家提出不同观点之时,地方文化部门的职责就是要积极地把不同意见反映上去;其次,地方文化部门还有责任积极组织专家进行多种形式的公开论证。
总之,应该与国家和民族的根本利益保持一致,而不是在明知有不同意见的情况下不履行进一步的论证职责就轻言与上面的观点要保持一致。
当然,文化局长心目中的“一致论”正是中国官场的潜规则,上述的建议可能是太苛求于人了。
第五,如罗教授所言,事关要花纳税人的几个亿人民币,的确要小心从事;花钱还不要紧,要是真的会如何教授所说的,一不小心弄出个“周老虎”,广州人的脸色可是不那么好看的———如果是假的,“你们对不起广州市民!”何教授说。
最后想说的是,有投诉而且的确是自己的失职,请不要再讲什么“感谢”、“感动”,应该说“对不起”或“辜负了人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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